金字塔的崩塌从边缘开始

像沙砾没有骨头和血肉

沙砾间也没有众志成城的粘稠

他们踩站在沙砾上

一粒粒陷入沙砾的漩涡

直到沙砾湮没沙砾

成为一片无有名字的沙丘


在繁华的最高处与最中央

此刻尽情享受顶端的幸福与荣耀

那遥远四周的坍塌的烟尘

还如远山清晨朦胧睡醒的薄雾

尽显忧郁与衰愁

阳光直射这鲜艳嫩白的肌肤

此时正打了个哈欠

松软的哈欠在脚下徘徊

连着淡淡的烟尘

令脚边的沙发歪斜

那是脚下的土地歪斜

那土地连着土地

是沙砾的土地


中央到底有没有震动

繁华的中央到底能不能感到震动

只有处在繁华中央的人知道

他们晒着高脚杯与鲜肉

不知道是对远山的馈敬

还是对颤栗的激敏反应

此刻在观察者眼里

竟也不能读懂那人的消息


沙砾的坍塌是窒息的

原本他们组成钢墙

原本他们组成地基

在规训与规训之间

每个人组成他所组成的

至少有向上的力

虽然承受无上的来自顶头的力

虽然承受来自左右拥挤的力

但他们没有被坍塌

没有被此刻无数万千的沙砾掩埋

他们不能呼吸

他们没有空气


坍塌的金字塔的最高处

还保留塔尖状的形体

他们有从最高处跌落

覆盖成坍塌沙丘的外皮

阳光还能照耀他们

风儿最先把他们吹起

带去另一座沙丘


此刻

他并不希望坍塌

他希望金字塔还是金字塔

他希望上面还是上面

享受光与酒

顶着上头传递下来的压力

在底层

他可以努力往上攀爬

他在想

他是怎样的沙砾

还是无限弱小而底层的沙砾

他能不能承受伟大的体量

如同蚂蚁背负巨人的重量

发布:KH | 查看全文 | 分类:城 | 评论 | 2023年01月08日

我们的城市

于他不远的北方正在下雪

那个下雪的城市

孩子 教师 家长 职员 企业家

冬天 有了庆典般的喜悦

我们的城市 寒潮的边缘

倍感清冷萧瑟


那个城市

如果不下雪

我们的城市 不会被发现

残败的门头 湿淋的落叶

点开的朋友圈 热闹而空旷

抬起的拇指 在右下角徘徊

原本我们共属一个省份

原本我们处于相同的季风带

原本我们应有相似的命运

而如今 我们

一个失去方位的城市

像身陷泥沼的巨人

冰凉 冷漠 寂静 彷徨

从地层的深处 时不时冒着

时而爬升 时而破裂的气泡


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

热咖啡 暖手套 相机 约会

一切好像没有了理由

我们只是对习以为常

毫无波澜的挣扎延续

我们在努力地抓取

以便我们知道自己

是在东方 是在西方

是在南方 还是北方

还是在哪

还是在哪个

不起眼的角落


相去不远的夏天

相去甚远的冬天

有城市 昏沉迷睡

有城市 嬉笑追逐

那冬眠的洞穴

就在举行盛宴的地板之下

地上倜倜踏踏的脚步声

吵得这座城市不得安宁

发布:KH | 查看全文 | 分类:城 | 评论 | 2022年12月01日

过去绝境之繁华

由砖石的建筑

立砌于这土地

当下喧赫之盛誉

由不灭的香火

荫盖于这世间


开元寺 钟楼 天后宫

中山路 东湖 清源山

……

每个名字都有人注释

由过去的人

由现在的人

由网络的人

注释他过去之荣耀

注释他眼下之名声


却有一深夜

当我再次回忆起他时

却是感觉孤独的

孤独在浔埔村的丰海路

孤独在泰禾广场摩天轮

孤独在大街小巷的半空

孤独在或静或闹的寺庙


尤其在他入夜后

昏沉悠远的灯火

只在路边与街头

尤其在他新建地

了无声息的人流

只在零星的座椅


孤独且是此城的生息

竟与我全无关系

我只不过是他的过客

而已

没有享尽喧闹后的可归

没有谈尽人情后的可靠


这只是一座孤独的城市

像一个靡靡而活的老人

他讲述

有人来听

但没人与他生活

发布:KH | 查看全文 | 分类:城 | 评论 | 2022年08月23日

今天的感动是在露天泳池里认真地看了半响的云,清晰的轮廓,层层叠叠,傍晚时分的光线穿越而来,荡漾在池边,伴着水池的波澜,身体在水中漂浮。就这么静静地漂着,在水里,在水面。回来的路上,天色渐晚,在路的尽头,是这天最后的浮光。
_毕竟是不舍的。

发布:KH | 查看全文 | 分类:城 | 评论 | 2019年08月22日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

但盼风雨来,能留你在此。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

即使天无雨,我亦留此地。

发布:KH | 查看全文 | 分类:城 | 评论 | 2019年04月23日

发布:KH | 查看全文 | 分类:城 | 评论 | 2018年01月30日

一)

前两天,奶奶打电话问我:大伯家的老靠椅要不要卖?

同样的电话,我记不得这是第几次了。以前,到奶奶家的时候,他还会当面和我说,谁谁谁,又想买,然后会回那人说:我阿五讲,否卖,留着他要用的。

要用?显然是不用的,至少现在用不了。我只是想象着,以后可能会用到。

就这样,又一次,电话打来,问我要不要卖?

这大靠椅子不是我的,而且和我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是哪天突然出现?也许是奶奶和我第一次说起这事的时候出现。过去我没有留意过,现在也只是徒有的关心和占念。我想留着,只是因为觉得他是旧事物,一个旧事物,对于我而言,是弥足珍贵的。

恐怕是失去太多珍贵的东西了,所有才这般怜惜起来,哪怕不是我的,哪怕我用不到的。

我说那就卖吧。

嗯。

那就卖吧。

卖了奶奶开心,我也清静。那人也得所需。

 

二)

前些日,奶奶和我说,檐门前的倒米臼被人偷走了。是晚上那些人直接开着车到家门口拉走的。

那么重被拉走了。

奶奶说:白天的时候,他们出100块问要不要卖?

这次,奶奶是不买的,虽然放在那里,不知有多少的年月,无人使用,况那臼里还积了陈年的雨水,都还长了虫子。

然而晚上却被偷偷拉走了,那么重的,竟被拉走了。

她们知道这里是老人家的住所,无人看管,所以索性就偷拉着走了。

奶奶对此却是念念不忘,如同偷了他珍贵的东西。

 

三)

奶奶一定不知道那些买了这些旧货的人是怎么使用的,就坐不得,也靠不得,那臼去石场新拉一个就好了。

不过,村也不是文化大村,所以,本来的就没多少旧东西,一年修条路,一年翻间屋,渐渐的,就更没有什么可值得看的、留的物件。

然后,村子却是空空的。

人也去了,物也去了。

在原本有些许纪念的地方,都日新月异了。

 

四)

在杭州的时候,我见了很多专卖旧事物的地方,而且分门别类的越来越细。

也有怎么用这些旧事物布置的,更多的是在茶馆、古斋、文化馆、博物馆、美院里。

他们这样肆无忌惮地买和卖,妆点着自己的门面。仿佛有了这些物件的布置,文化和素养会不自觉地提升,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异样了。

这些物件,离开了原来出生的地方,好像也会脱胎换骨,变得清新淡雅,反而没有了旧时的味道。

城市不断现代,不断发展,而“文化人”却舍不得旧,他们舍不得自己的作品如孩子,却能轻而易举地掠夺他乡的旧物为己用,可见他们并不是真有文化的人。

发布:KH | 查看全文 | 分类:城 | 评论 | 2017年11月30日
K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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