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大人面前

永远都是小孩

他们知道

什么结会过去

什么结过不去

而我们在乎的

不过是眼前

他们吃过看过尝过

知道一时的酸甜

也知道一世的苦辣

他们的苦口婆心

虽然可能一时难以接受

但却是终生受用

如果我们听他们的

虽然可能一时难以接受

但转眼就能受用

爱不释手

如果我们能早点听他们

过去也不至于烦困至此

眼下

或许我们也将要成为大人

大人的职责

就是教育小孩

让他成为不终生困苦之人

发布:KH | 查看全文 | 分类:观察 | 评论 | 2023年02月07日

回头看  我们失去了如此之多

曾经  被我们轻易典当的青春

换来的  却是层层结痂的皮屑

附于  此时在破产边缘的灵魂

竟全无  可与理想交易的筹码

挣扎  在宇宙般深陷的世界里

那星光  如泠冽冷刀划破眼球

喷涌  从地心爆裂而出的岩浆

将最后  这荒原彻底燃烧毁灭

发布:KH | 查看全文 | 分类:人 | 评论 | 2023年01月03日

他趴在桌子上

蓝灰小被折得刚好

盖着双腿连铺到胸口

不置阴寒侵袭

双手前曲

尽量凹垫于围脖之下

仅微微地留露了额角

困顿的精神已十分迷糊


后台仓库

老师们在收整个月来

零零散散的纸片 画材

发出细细碎碎的动响

此刻 他们是夜的催眠曲

更是冬日暖阳

完全地洒落在冰坚的角落

竟然有了些许午夏的气息


小睡乃醒之际

双手微倦蜷蠕寻求余温

想起适才

千二的前脚也是如此前屈

微倦蜷蠕

不觉刹似


无人暇顾的一只狗啊

发布:KH | 查看全文 | 分类:人 | 评论 | 2022年12月11日

一)阿妈的歌谣

我确定那些还在

我很小很小的童年

由长长短短的歌谣

开始记忆

一首 两首 三首

一首复着一首

在小溪初涨的春末

不宽的 不长的

路边 背着我 或是牵着我

像个大姐姐 带着小朋友

一路地 将她记得的 学到的

轻轻地哼唱着 念着 给我听

那些是什么歌谣呢

那些是什么歌谣

那些零碎 确切 消散的记忆

是关于山上的月亮 还是

关于某人家 姑娘的故事

又或是 只为教习孩童

识字 识数 识花 识草

我只记得 那模糊的谣词

已转载成她对我念唱时的笑

那念唱的歌谣 是她

做为一个姐姐的过去

那歌谣的结束 是她

做为一个母亲的开始


二)姐姐

我有很多个姐姐

我的从小 有很多个姐姐

蓓蓓姐 清清姐 丽丽姐…

还有不怎么说话的央央姐

央央姐从来像个待嫁人的姐

声音轻细 常坐在灰木色门檐下

那是一个安静的画面

偶尔跨过门楣 回到门内

又从门内 来到檐门前

央央姐有双大眼睛 有两点酒窝

一排整齐的牙齿 却不怎么说话

说起来

也是笑笑的

转过身 淡甩了马尾

回家去了


三)姑娘

母亲有两个哥哥 一个妹妹

在还是姑娘的时候

应该是辛苦的

那个黑白色的年代 少粮 缺衣

如果兄弟姐妹不争不吵

已是万幸了

母亲只读到小学的书

或许小学的书也没读完

就织布去了

那些姑娘时候的青春与少年

或也只有短短的歌谣

没有大道理 没有潜藏的隐喻

就像这篇 口述式的文本

顺直地描述着

眼睛看到的

耳朵听到的

嘴里能念的

那田野间的鹅 山头的杨梅树

静静流过的 日与夜

阿妈 阿奶 阿太 阿婆

他们记述的 编撰的 流传的

故事 从这个村 到那个村

小伙子 人家 家人

姑娘的心情 像歌谣

姑娘们的歌谣

是有趣的

念着顺 也彷徨

是不要这样 要那样


四)儿时的谣

我们的好朋友阿春

被我们编了阿香谣

从我家唱到爱舞家

站在爱舞家门檐槛

对着阿春家后院唱

从白天唱到下雨天

从后院唱到小溪边

阿春的阿妈阿香

赶了我们几次

我们的朋友阿春

皱着眉头关了窗

和另外几个小孩玩


我们曾有个玩伴 春

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也不知道怎造起的谣

自从我们三三两两地游唱

春 便不在童年记忆的时光

春 是村里的孩子

也笑 也皱着眉头

发布:KH | 查看全文 | 分类:南国 | 评论 | 2022年11月27日

对于那村的人

原本觉得好笑

后来想想

想想伤感


对于那村的人

原先时常回看

后来渐渐

渐渐离断


如果那个村

还能那么热闹

也是有趣

即便羞愧


冷嗖嗖

冷湫湫

还住在村里的人

白天 夜晚

山色 溪流

秋天 如何了

发布:KH | 查看全文 | 分类:南国 | 评论 | 2022年11月25日

行走

在一个城镇

或一个街区

有限的 简单的

时空尺度与细节

被缓缓拉长 放大

像个老人

慢悠悠地讲着

原本不过一两句话


骑行

从一个省 市

到另一个省 市

几百公里的 几千公里的

时空尺度与细节

被悄悄压缩 捡选

像个孩子

兴奋地讲着

旅程中列车的样子


他们的影像长度是一样的

如果我们最终只能看一场

一小时零九分的电影

发布:KH | 查看全文 | 分类:行 | 评论 | 2022年10月31日

一)

小学 某日 午回 家中

见满 父母 其友 宴酒

嘻笑 颜面 菜肉 交夹

言谈 欢声 不绝 又隐

见疑 叔友 随说 汝父

汝母 今日 得一 新房

吾顿 不觉 于喜 又作

神秘 之状 难显 实意

经说 原来 此新 此房

乃是 父母 身后 之坟

今日 新居 落成 此后

终算 得有 安心 依靠

山头 杂草 遍野 且偏

虽可 望月 晒光 有林

相映 到底 孤然 两人

从此 销骨 长归 寂寂

而下 碗酒 水沫 欢欢



二)

此日中秋,月圆虽沉,山泠云霭。

与姑驾车,送阿奶归,临别语寄。

途中思想,阿奶过往,不肯另住。

因是牵念,家中所养,六七鸡仔。

更是清静,林草秀丽,四五旧友。

前日修屋,大拆大建,锄却故貌。

难抵旧地,山川岁月,人物之情。

逢亲顾友,总要拉携,欲带观之。

不觉新秋,明月有别,光影各异。

阿奶所归,已换别处,尤其不同。

驱车半时,道路曲婉,噪音哄鸣。

门锁小院,植种一树,二三铺位。

环境周围,路人罕至,目及不识。

此乃新家,心即挂碍,也尽完全。

过去短暂,遂以长往,人地不变。

未料人世,波折旋转,难定身随。

那时门头,那时山川,那时耕作。

乘风纳凉,野物伺养,煮食送吃。

凡复岁月,不过如此,儿女探望。

咸鱼血蛤,腐乳丝瓜,棉菜麻糍。

烧柴下锅,一半为日,一半为子。

昨近供食,半股螃蟹,也当齐整。

面色清腻,不惧深暗,犹提清心。

临前唤名,特谢母亲,辛苦劳待。

等重阳日,再回再回,再且多住。

人所世途,难推事故,生咽悲蒙。

发布:KH | 查看全文 | 分类:人 | 评论 | 2022年09月10日
K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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