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6-27 23:22

我们相处的几天,慢慢地了解,了解走近时的笑,了解远去的背影。

或许从你身上,我可以深信这年轻时的爱情,是这般不可靠。见着美的,便欲亲近,又那远行了的,变得模糊不清。

细语眼角,似乎总能寻找些微妙,我所看着的,合着上天赐予的即时想象,欲说还休的,以为就是你的秘意。于这狂乱失心的夜里,隔着一步、两步,穿过房廊,行色殿檐方青石上,靠着边角楼台的,此是我的故乡。

一眼、两言,投手举止间曾经我这样描述那人的模样,可是你呀!但比他拥有更多的神秘宝藏。如何挖掘各色甜词雅赋,灵活运用修辞手段?只得由自己凭空想象。

白日里青竹涌动,时光渐走,只这虚空中留着俊朗身影一随风而过,飘零的飘零的,似笑非笑怎带三分怅落,剩得七分空白神情却宁不怜惜,仿如暴殄天物般忍心将之丢弃,如此存而不用何不留下予我?至少补偿你无意冒犯的罪过。

有时,我又讨伐上天,为何不暗中相助,反将彼此送错上岸,隔断两头,千里烟缘难得相聚怎又不得商量。莫不是自己也倾心于自己手中的杰作,忌恨他人享有,深藏密室且封上咒约,令世人不得品赏他的美貌,艳羡之余又切责自己,怎生没有与之相匹的格调。造物主尚且如此,费尽心机又拿什么博得一笑。在你眼前故作玄虚?凡事耳语淡描。

为着一世一面的珍贵桥段,不及对影束形,便这样匆忙赶上,匆忙的匆忙的,我在这头睁眼相望,未得浅语,期限将至,苍苍茫茫。

深院,深院里,你是瑰宝,这身,缭绕。

查看全文 | 分类:人 | 评论 | 2011年06月27日

2011-06-19  11:21

六月连连的大雨,早上这会儿总算沉寂下来了,可他仍似有些怨气,弥驻人间不想就此远去。

湿漫的青色柏油路面已被环卫工人打扫干净,剩得素净的颜面映着天,映着潮漉的水杉树林,这犹如清明时节的近乎黑白的世界里,他像刚从混沌之初开天辟地,学了半会的儿女私密,便种下了。

从这地去那地,窗外的游人难得在密雨的愁绪中回过神来,便匆忙地上了这路,西望,西望。

西望迷雾渐开的湖,可你望不着边,他虽不大,因着深沉的雨雾。

查看全文 | 分类:尘 | 评论 | 2011年06月19日

2011-06-06  17:14 
 
十几天后的今天,已身处家中多少想写旅后笔记可每每只言片语便中断了。

今天端午傍晚六点的这刻下着雨撑着伞檐门前的小竹林已是油绿了浸着几天连绵的雨水中越发地新嫩起来。

路口的方石灯柱不知何时损毁剩得半小的身子仍旧立在那儿。顺着山阶石出了村的不远处就是农田此时绿得也极密了他似童年般满满地柔嫩这平实天真的仍是欢喜的。

即是走得多了眼见的气壮山河这时在心底的刹那百般不厌地觉着家的后山仍是最美的他清新淡雅中透出的伤愁是多了一份孩童时的相思以至自己旅行的再远在偶尔的片刻中不经想起这座青绿山头。雨中注意到脚边一种熟悉的低矮植物在高原上我也曾见过他而那时的他已开出各色星星点的花蕊并因着地理气候的差异且身姿显得高大却不曾想这里的他竟是仍未开放的。于是便开始怀疑起自己反问自己那高原的深处真的还存在我的感动么?那地我曾经历过么现在的真实竟比那时深深打动我的更刻骨。

可我回来了从大陆高原来到这沿海丘陵从万里雪飘到这海风习习这种时空的变幻竟疑问自己存在的真实性他让我难以想象这种不确定地似穿越般让我不能平静。几天来总在凌晨的梦中熟醒这些梦多关于神奇的旅行。

早上还在梦里感慨夕阳的美丽这梦灵感多来自青藏草原的一个傍晚只是夕阳缓缓从远处起伏的山眉际线上隐藏摩梭的橙黄余辉从地面逐渐远行经过门槛经过屋檐从斑斑苔迹的枯树顶头远去而渐黄的灰蓝的天空瞬间显现银河宇宙的面貌。他们如璀璨的微小钻石般被盛满在这伸手可触的浩翰的天空下这些不曾看到的在梦和现实里不断交织。有时则又深信那曾经非凡的不可一世的一切是梦境所附予的真实的体验他未在我的身上留下痕迹和改变却实在遥远的心灵深处一直弱弱地告诉那曾过往的一切并着照片告诉我那原是真实的一切。

也许也许那曾经的一切都因他已完成实现而变得不能令我理信他离着梦想实现这个境况太遥远在平凡的岁月中度过了太多的起起伏伏以至当他本应像往常一切的梦想般都逐渐沉沦。而他复活了行动并完成时竟变得不可相信那不羁的旅行梦想的激情和呐喊在此时又回归理性。

坐在门口望着雨中迷离的竹林有时都已忘了自己。

查看全文 | 分类:行 | 评论 | 2011年06月06日

2011-6-4 0:16:55

酥声连连檐上弦,
懒洗竹面时休静。
初伏难安闻香起,
妪老酣音入枕眠

查看全文 | 分类:诗 | 评论 | 2011年06月04日

2011-06-01  23:15 

只是一种熟悉的味,是听觉?是知觉?我这样不能确定,便隐隐中想起台湾的那部电影。

在奶奶生活的这些天,依旧是被用心照料的一日三餐:
每天满足的自然醒,又在适时适当的近六顿的用那十几年来已油黑的小铁锅煮制出来热乎乎的各色的小点心里饱腹,和来的大姑小姑说说话,坐在门口的旧椅上静静地看着青绿竹林风起叶色,在灶角桌边回答奶奶问的关于外面的、以前的事情,用简易的卡片机给他偷偷录像,晚上时在电视上放映出来乐一乐,这样简单的一天又一天,够了。

只是没有知了呜响的夏天,檐前的那棵红柚子树也被砍了。

午后,昏昏沉地睡去,连夕阳也没见。

然而回到檐门前,看周遭百科成长丰茂,多少想念那棵老柚子树!他曾一直陪我走过童年少年,好像夏天的故事永远因他而起,因他而终,只是他还这样不知,年年照旧这时开花,浓夏时结果,等着死去的那一刻,或许也还不曾知道,原来有这样一个少年的影子依稀记念着他。

去年回来时,还同奶奶在树下合影的,树的三十年被连根砍去了,而我们老小的三十年竟在相片中显得这般沉重。


查看全文 | 分类:人 | 评论 | 2011年06月01日

记于2011-05-23  22:34
 
昨下午四点半的车,慢慢地一路弋壁过去,到嘉峪关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夜色中,这关城的印象是脏、乱,有如一个前行中的工业小镇,早先脑海里的已一并烟灭。

寻了一家旅店,呼呼地睡去了。

即已兵临城下,和店里的服务员打听后,便叫了车前去。只是并未打算买票上去,远远地张望而已。嘉峪关后头已被开发成旅游接待中心,混合着水泥大理石,雕花镂刻,多少让他失了几分苍茫雄浑之气。犹如一个硬汉老夫,偏偏地上了花轿,被抬去卖了。

那原本属于他们的粗柴釜劈的根基,也难觅踪影,于是,便辗转至他的侧身。遥望他立于这不大的戈壁滩,却还宽广大气。没有玲栏画柱,也许为着防御,不应向外敌过多地渲染中原的繁华乐色。

平静的天空下,历史用沙粒将他堆塑而成,静穆地沉沉一色,明黄的旗子只为张扬四海之内,莫非王土。我站在他下面,望着他,镜头中似乎更凝静、沉著。而我看不到他正面的脸,这身势,也只有通过适宜地想象,从中得出与众不同的美来。

游人在城墙上行走、拍照、叫喊,欢乐。早已不见当年大夫、勇士、墨客的肃然起敬,感慨万千。

民族的英雄励志教育此时已消逝不见,在全民娱乐的今天,任何庄严的失了庄严,巧妙地给予穿上花衣服,深加打扮,于炫烂的人间舞台上尽情摆弄风情,其英雄般的壮丽骨质犹如被浸泡在花参、蜂蜜中一样,慢慢化作成糖排骨,供无尽看似文化虚弱的人咀嚼吸吮,这吸收的营养也不过繁花蜜蕊,却沉醉于甜香的味蕾中,不能自拔。

待他流失殆尽时,却还未有人看清。也许这一路下来,原本应该平淡,尽情地享受旅途风光,人文带来的视觉宴席,而我正如他们所说的一样,将旅行变得沉重,那曾经美好想象得和现实越是反差,心中越是不能平复。

有时,则陷入历史发展正确与否的思考中,其实他本没有所谓对错,但因基于现实的历史观察和古人的描绘,总会将信任和信仰建立在前人之上。在讨论面对当代文化的适应和发展性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最终引伸向是否合乎自然,达到和谐。

人类不断提出战胜自然、改造自然的政策与口号,可人终究弱小,便将不断庞大的物质、科技武装自己,由此渐势发展,人类不由自主地变得繁杂,反将自己显得越发渺小,从自然那学会并运用千年的能力也逐渐丧失,操作着同自然法则毫无联系的应用行为,即使娱乐也慢慢脱离自然的妙处,远远看去尤如丧心病狂的猴子,变得造作和不安,这反而将人推向更深的深渊。

离自然越久,越远,我们这群体在宇宙中也越发显得孤独,不能同自然交流,聆听他,我们失去的真真很多了。

行走在城墙下,风继续吹,明黄色巾旗时时帆动,在不远的片刻风尘中,体味古往今来瞬间魂魄的气息。
 


查看全文 | 分类:行 | 评论 | 2011年05月23日

记于2011-05-22  22:34

早上七点不到就醒了,窗外已渐亮,虽不见太阳,却也感知,今天将见到敦煌,或者说是莫高窟。

半个小时的车程,离他越来越近,而这一路,愁绪却开始漫延,看着此时的目的地,再间断回想这近两个月的行程,恍如作梦一般,而我眼见和亲手触碰的,竟是这样真实,旅途曾对自己有过的身体伤害现在已不能知觉,曾经的风风雨雪,艰苦上坡,这一切,不断地令自己怀疑。

突然间对他们是这样地陌生,没有体温,只是自己想象地,或如看了场电影,那体验的真实性开始变得模棱两可,捉摸不定。这淡淡的愁绪令自己怀疑这趟旅行的价值,所谓体会过,见识过,已如浮云,烟消云散,而曾经爱的生动感知,却还能依昔再来。对此,或许只有照片、文字,在将来的某刻,提醒着自己曾经做过什么,有过怎样的感动和伤害,人的不可靠性在他们面前变得清晰可辩。继而,又向往新的旅途,在新的道路上再确认、再感知,以期往此前的真实又出现。

莫高窟的美丽,这样缓缓出现,我这般迫不急待前去,拍照在这里更显得形式,我努力将要获取的是之前对他的美的认知,和美的真实体验,并在他们面前净洗艺术的圣殿。而参观完时,虽额外获得艺术创作手法的灵感,但在欣喜激动的感受前,这一切却显得微不足道,尽使自己平静,可真是困难。

他们虽在当时并不是用上等的画师完成当时最精良的画面,而放在此时,我们时代的差距竟变得如此宽远,当被当今主流奉为优雅至上的昆曲在旧朝却是淫歌艳词时,时代的落寞已让人情何以堪,我们失去的,是什么?物质文明的进化,相反的,我们失去了什么?这些失去的让人难辨真假是非,什么令我们将旧时平庸的也视为至上,自然、信仰的普世价值,是不是物质时代前进的绊脚石,不断拥有的身心体验变得越发刺激,而不是接近平和、自然。人们难以沉寂、清醒,反将那些贬为无用的,离他们越远,灵魂望去是这样空洞肥大。

我们无法认知,正是迷了双眼,缺少经典和自然的身心上的双重体会。

相对于山西永乐宫的庄重、严谨,敦煌壁画显得浪漫和轻松,却又因着时间的的深淀,画面又有十分的凝重,有时我们看的不单是画面,而是历史在那刻的凝结。出于对自己信仰的无上要求和对美的认识,他们勇于改变前人留下的作品,用自己对美的新的认识和手法再予以创造。且不论其优劣,至少他们被付予勇敢,有自己独立思考和行事的能力,而当我们面对历史的遗产,是否有信心和能力去判断,对那些不可复制的艺术历史,能否提出具有价值的自我话语,当一味的赞美和平庸的诉述的时候,是否在历史的河流中,早已迷失、失去了自我,这种失去,才是最大的民族的失去。


查看全文 | 分类:行 | 评论 | 2011年05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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