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他们看起来还如此的年青
如果你不去问那年龄
也至少不会与同龄的人对比
他们也根本不像老去的人
如果你不和正在老去的人对比
他们也的确如此
他们自己也那么认为的
但他们开始观察到
并注意了一些细节
那些老去的蛛丝马迹
或是不再年轻的事情
老去是缓慢的
当他们开始关注这个话题
其实就已经老了
即便身体的比例与样子
在正面看起来
还年青着
老去应该是突然的
是突然的事情
如果没有事情打发
老去就会显而易见
直到有一天的某一刻
突然老了
和所有人一样
二)
所有能支撑起的
是那印刻在心中的梦
在年轻的时候
如果这时候梦永远年轻
永远定格
人是能一直年青下去的
但梦中人会老去
即便梦已停滞于现实
而梦中人在现实中却实已老去
当我们意识到现实连结在梦中
那刻
便一同老去了
即便我还没有做父亲,但到了此时此刻,我也大致懂得做为父亲的些许道理,及他的情感和心理。
我也大致猜想,父亲的父亲,是如何希望,他的子女的生活,能如大多数相对良好的家庭的子女的生活,有稳定的工作、干净明亮的家室,及有健康抚养的孩子。
亦如父亲希望的那样。
每个父亲的孤独,是不能言说的,即便有不满意,也像似淡泊的世外高人,寡淡而浓烈地笑。
父亲的笑是有苦衷的,父亲的笑也是平常的。亦如我那样对着他笑。
他是生气的,他是有怒火的,如果我们还小,是会打过来的。但我们都老了。
岁月并不如我们计划的那样,看似胜利在望,转眼又遥遥无期。每一次希望的沉没,又在无端的揣测中复活,直到他再次死去。
所有不美好的也只能在变得更差之前接受,谁知道这样的不美好,是不是已经是以后的美好呢。
父亲肯定是不懂美好这样的词的,但他即便见了这样的光景,也定然知道,在这样的年代,美和好应该是怎样的事。
每一代父亲的盼望,结果大概是“就这样吧”。
诗性,便是见一物的春夏秋冬,感其幼青盛落。
这一自然动态的接纳与题咏,并以自然之物构建人之生活之物,是乃中国人的诗性。
宫殿恢宏气势,亦有生阶前草之时,对这一生命形态即便哀悼也内心通达,因此知兴替,也容得从头来过。这是与西方所追求的诗性截然不同的。
西方的诗性及其追求,从文学、音乐、建筑中大致可知,西方人更意为事物的永恒,即爱、即不死的灵魂或躯体、即大理石的塑像与建筑,直到信仰求永生。这种永恒性和更替性,和中西方古人所生存的地理面貌是极大关联的,古欧洲人深处北纬或南及干旱沙漠,春夏秋冬各时存令不同,以漫漫冬夜为终,或以漫漫沙漠为海,与中国纬度适中、各地貌均衡易于四节表现不同。
中国人亦追求永恒,如天宫神道,但往往给予其冰凉不近人情之感,所以永恒也失去了诗性的浪漫和悲愁,但永恒对西方则是一种喜悦、一种诗意。
如西方璀璨钻石之于爱情,而中方更钟情于悲欢离合之相思。
我们对诗性的遗忘,如同将他从阴晴圆缺到天体月球,少了些许的自然感怀,填满了科学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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