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 有一群 85后90后up主
他们下乡了 回家了
诗画 谈琴 务田 牧畜
等等等等
曾经这一代人梦想的生活
成真了
他们用闲散而又关注的镜头
描述着零碎且又确切的角度
程序员 销售员 工程师 会计师
或者本身就带有被证明过的爱好
美院的 音乐学院的 文学院的 哲学院的
当然也有失业或从一开始就没有工作的
他们是城市的过客
如今回来了
重新回到了开始的地方
这是朝霞与暮色的碰撞
是散文诗与族谱的对谈
而散文诗里有一些坚决的意志
族谱里却松散地写着惆怅
我们看着他们记录片式的影像
又听着他们认真自叙地呢喃
认真听
是孤独在那村庄里摇晃
陶渊明
应该也是孤独的
否则他也不会
采菊东篱下 悠然见南山
一）
人的最后一次离别
不隆重 且平淡
就如往常
煮碗面 放在灶头
倒杯水 放在手边
你不知道那是你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你不知道这是他为你做的最后一事
离别虽然平淡
天地却在打鼓
那鼓点随着远去的距离越来越激烈
他不知道那碗面是什么滋味
他不知道那杯水是什么滋味
那如往常的一碗面 一杯水
在咽下肚子后是否会翻起胃酸
令喉哑难以发出声响
直到鼓声消停
人声得以鼎沸
不告而别的人就像幽灵
人们那么形容
他来时如常人
离去却令人害怕
那消息往往不即时通知
也不当面与你陈情其中
只教人们猜想
以便从历史的蛛丝马迹中寻找
那仅可能且确切的线索
并与之牢牢地绑定
以让天地的鼓点消逝
令生活复归平静
平静是什么
是某年某月某日的一顿饭
不声不响
二）
清明
我们都去祭祀
祭祀什么
无人得知
艳阳高照着本应绵绵惆怅的细雨天
青风吹拂
离人饭别
一杯酒
两杯酒
或许还有第三杯酒
平静的酒面
沉醉着一张愁绪停顿的脸
对人对事
我们是按发展的过程对待
还是按时间的结果对待
前者是你对现在时的反应
后者是你对未来时的确定
反应是扔向湖面的石子
一颗石子构成一个涟漪
连续的石子构成重复且相互叠加的波
波最终拍向岸边
向岸边的你描绘
他时刻颤动的弦
确定是扔向路边的石子
一颗石子没于一条路面
再多石子你也不能从中得到什么回应
他隐藏于草丛里
他已与其他一样
无法区分和找回
如果说我们对发展还有所期待
愿意去不断地石沉大海
以期填满
堆砌出海岛 陆地
直到上面生长出可以滋养的物或环境
那么对未来的断定则是一判刑
刑判那人事的最坏结果
无法捥回
不能再养护 维系
你所给于的精力和期待终是一场空梦
所以你如此投入或彻底
将自己拧干 枯竭
直到确定
一）
我应当明确地告诉你
这本书是钉子式的
或者说
所有的书都是钉子式的
它们钉在人类历史的时间线上
也钉在你那不大的脑子里
如同一根木头
总有被钉满的时候
当脑子被书本钉满
看似钢筋铁骨
却也鲜血直流 千疮百孔
当最后一颗钉子无处下钉
却又努力地敲入
脑子就会像木头一样开裂
如同人的分裂
二）
每个人
至少有一次分裂
第一次在母胎里
那是宇宙的初生
生命的释放与建造
然还有一次分裂
在生命读取了社会
读取了难以承受的规律
那种分裂是内在的
没有物理意义上的变化
却实在分裂出了前后上下
过去与未来
一个是自然给的
一个是社会给的
对于上一辈的人来说
今年好像是结婚最好的年份
于是百般请求
赌上老本和腰身
也非要一个结果
的确
过了今年
就什么都不是了
当我第一次用雅诗兰黛小棕瓶的时候
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孩
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糖
仔仔细细地剥开糖衣
看它的颜色和质感
或许我也期待它的第一次
也想象它带来的什么变化
但面对旁边零碎的小品牌
仍然感觉这是一场不合性情的堵气
像似受委屈之后的不相情愿的奖励
我原本可以不受委屈
我原本也可以拥有快乐
而这看似重大的生活奖励
背后却是直白的伤心
我深深地明白
生活的朴实与最终老去
是简单且自然而然的
是无与伦比的美和乐
即便生活中常常磕磕碰碰
也像个小孩好了伤疤忘了疼
粗糙中带着顽气
马上又能发生有趣的事
咯咯地笑
日子一晃就过去
而无需这么小心翼翼地维护着
照顾着细腻却脆弱的
想与时间做斗争的心
他的老去不是这些护肤品所能复原的
它是糖不是蜜
有甜味而已
他不容易哄骗
他终归老去了
一）
此刻
我竟不能感谢你
只因
你的失去令眼前失去
你的未果令眼前未果
这不是你的错
只因没有想到
是这样的结束
这结束是好是坏
又如何评判的了
二）
世间的普遍
至少不会如此评判
因为那个体
失去即失去
得到即得到
没有在得到中失去
亦不在失去中得到
时间之长远
总不如时间之短暂
